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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薪百万到降薪裁员,揭开“禁止炫富”的金融圈职场真相

前几天有媒体称,瑞信、高盛、瑞银等多家外资投行高管被约见,要求报告高管薪酬细节,并被提醒在薪酬方面不要过于大方。不过第二天就被火速辟谣:该报道为不实消息,相关部门从未召开过上述会议,充分尊重机构经营决策自主权。传闻是澄清了,但结合去年禁止炫富的事,某券商固定收益融资部的一行为准则:在工作环境下不允许开豪车(100万以上)、戴高档手表(15万以上)、使用高档包(5万以上),相信很多人一开始都信以为真了吧。毕竟金融圈“年薪百万”,一直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就算有多少金融人站出来说“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大部分人达不到”,但大家还是只愿意沉浸在金融圈高薪的想象中。这不前两天,根据CNBC的最新消息,高盛2022暑期实习生申请人数达到了23.6万人,一不小心就创下了新的历史记录……只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如今在“限薪令”频频传出的背景下,金融圈的日子过得怎么样?高薪的神话还能持续吗?

01 

VC和投行,日子难过 

6月初,网上流传一份高瓴资本内部人士的聊天记录,大意是说高瓴正在进行无差别裁员,“消费组全裁,TMT组优化以及转去看科技”,这个情况也是大部分头部美元基金的境况,早在去年,个别头部基金也出现将整个消费组、教育组都砍掉的情况。早前曾有报道,几家大型中资投行计划逐步裁减IB(投资银行)、ECM(资本市场)等多个部门共约30%员工。去年,中资投行才刚刚扩大在港业务,原本以为那些在美国上市的中概股对赴香港二次上市会引发强劲的IPO需求,然而在一系列黑天鹅事件的冲击下,最后,预期中的上市潮没有到来。而VC和投行,一个是负责给上市前的企业提供资金的,搏的是企业估值不断升高最终上市后的退出,从而获得巨大的财务回报;一个是专门提供企业上市的全套流程服务,收取一个百分比作为自己的服务费,想想一个企业价值多少钱,这个小小的百分点就足能让一个小小的团队赚得盆满钵满。论赚钱的逻辑,二者都是仰赖于不断发展不断增长的企业价值。作为职场“老钱”,VC和投行可以说是常年傲居金融行业地位及薪资鄙视链的顶端,如今却也未能幸免,说到底,还是金融这个行业确实到了周期的底部,甚至只是底部的开始。对于VC来说,今年可能是过去十几年里难熬的,因为募资、投资金额均大幅下滑,投资案例数量下跌幅度超乎想象。清科研究中心数据显示,在募资端,2022年1月VC/PE市场共计372支基金完成新一轮募集,同比下降31.6%;披露募集金额的326支基金共募集1050.59亿人民币,同比下降41.1%。

而这一数据到了今年2月变为:共计188支基金完成新一轮募集,同比下降42.7%;披露募集金额的174支基金共募集537.84亿人民币,同比下降49.1%。投资端的变化更为明显——2022年1月,VC/PE市场共发生337起投资案例,同比下降63.6%;其中披露金额案例295起,共涉及投资金额616.75亿人民币,同比下降48.8%。到了2月,仅发生255起投资案例,同比下降70.1%;其中披露金额案例221起,共涉及投资金额330.29亿人民币,同比下降74.6%。前两天看《投资界》的一篇文章说,一名985本科海外名校硕士的00后女生,年初通过内推进入北京一家名气不小的VC机构实习,120元一天,与她一起的还有两位清北本科的学霸。在打听到转正后的薪资也不过一万块出头时,她选择放弃了。金融圈历来流传着一条鄙视链——对冲> PE/VC > 投行 > 咨询 > 商业银行> 保险公司 > 四大 ,能进入这个圈子的往往都是名校精英。“金融民工罢了,我见过知名人民币基金投资分析师岗位开出5000元的月薪,甚至VP(副总裁)一个月也只拿到一万五。”文中一位业内人士透露说。的确,过去十几年金融行业从一级市场到二级市场,从人民币到美元,从股权到债权,一路高歌猛进,一路高薪招揽人才,毕业生起薪从30万、到50万、到70万,直逼百万,都已不再是神话。但实际上,真正暴富的人,一直都是处在金字塔塔尖的人。而那些没享受到时代红利的人,在艰难的大环境下只能更加艰难。

2

“没太多奖金了,也很正常”

“两年前就卷不动了,现在卷也没用了”。以上,已经是当下金融人的共识。要知道,金融赚到钱的底层逻辑是欣欣向荣的实体经济,金融绝无一枝独秀的可能。金融的本质是把有闲钱的人提供给需要用钱的人,从中赚钱利差,这个前提是有人需要用钱。光景好的时候,喝酒吃肉,光景不好的时候,勒紧裤腰带。这也是投行人正在经历的真实生活,这也是颠扑不破的经济周期。只不过,人都是经验的动物,本性也都是短视的。目前处于泥潭之中的金融人,尤其是那些没有经过漫长的债务周期的年轻人,很难拍着胸脯说:嗨,没事儿,这就是周期,再过5年就好了,现在躺平,积蓄力量,5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认识的L先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L先生刚毕业就去了顶尖投行,见证过中国IPO井喷的时期,作为核心成员亲历过各种国字头企业的上市,也赶上了互联网的两次大爆发,自然稳稳地抓住了每一次致富的时代机会。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样的只胜不败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但真正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似乎还是很难接受。就像10年前我以为“油头加皮鞋亮瞎方圆五公里”的L先生能一直维持住他的神仙颜值,但是如今险象环生的发际线危机和褶皱的裤腰带也说明了一切。“没太多奖金了,也很正常。裁员不至于,我是业务骨干,裁谁也不会裁我。就是也不知道干啥了,没有什么向上的阶梯,不差钱,也不开心,啥也不想买,到处看机会也到处看不到机会。”▲来源:电视剧《平凡的荣耀》

03

“不裁员,但降薪是在所难免的了”

这一波打击之于金融业的影响,最快最疼的一拳头其实是锤在了VC机构身上,也就是平时在一级市场里搜罗好公司好项目并给他们投钱的投资人身上。由于这份行业自带的光环和相当不错的薪酬,一直吸引着最优质的人才投身于此,和投行的金领地位不相上下,只是一个专注在一级市场(VC),一个专注在二级市场(投行)。

然而中国VC让年轻从业者腹诽心谤的一个事实却是,VC合伙人招了一帮年轻能social的小朋友天天出去勾兑信息找项目,然后让他们疯狂做投研,但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才是最终决策者,是keyman甚至是one man,而“小朋友”们则更像是体力劳动的工具人,目的是不要遗漏信息就行,妥妥的人海战术。如果海水一直不退潮,这个战术未必不会奏效,小朋友未必熬不出头。然而事实却是,中概股业绩不及预期,甚至被要求退市,其他等着熬出头的公司赴美IPO时间表遥遥无期。过去十年是中国投资行业最繁荣的十年,大中华区VC/PE管理资产规模从不足2000亿美元猛增至1.78万亿美元。美元涌入中国VC的钱从2013年、2014年开始起飞,到2018年、2019年达到顶峰。中间虽然经历过几次所谓的“资本寒冬”,但整体趋势都是向上的。直到2022年,募资状况急转直下,中国的美元VC们可慌了。VC圈的最后一次妖风结束于2021年底的消费品投资热潮褪去,自此,VC们开始抱团硬科技赛道,其他一概打入冷宫——硬科技这种东西,可不是看护肤品、食品饮料赛道,随便一个985的毕业生就能看懂说明白的领域,于是……美元VC的小伙伴,尤其是那些在最后一阵妖风里加入了消费品投资大军的小伙伴,纷纷陷入了失业焦虑,思考着人生后半场的何去何从。▲来源:电视剧《平凡的荣耀》比如2020年看了227个消费项目的投资人小V。“降薪是在所难免的了,裁员甚至我也考虑过了,我们老板已经跑去美国和LP亲自道歉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带着怎样的消息回来。”在小V 看来,最好的结果是,他马上被调去看硬科技赛道,“但我能在这里闯出什么事业呢?谁知道硬科技会不会也撑不过2年就灰飞烟灭了?一会儿消费升级,所有消费品都要重新做一遍,一会儿又全面走向中国制造?”不过说完上述的情况,你该不会真的以为VC没钱了?不,他们只是不投那些你熟悉的领域了!也不投这里了!但钱,总是能领先于我们嗅到机会的味道!最后,再给大家讲一个励志小故事,经纬创投的创始人张颖曾经在投行工作时,遇到经济危机被裁员了。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在两个星期的时间,张颖投出了两千份简历,最终他拿到了一个offer,后来一路成长为了现在的张颖。注意,2000份简历,只拿到一个offer,但一个offer就够了。和所有还在困境中摸索的金融人共勉。

来源 | 金融八卦女频道(ID:baguanvpindao)

作者 | 纪易繁;编辑 | 杂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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